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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80周年的纪念日。中国工农红军的长征是举世无双的壮举,它像一条永远铭刻在地球上的红色铁流,从东至西奔腾了二万五千里,横跨大半个中国,这支铁流在前有敌人拦阻,后有敌人追击的艰难形势下,不仅要战胜数倍于已的国民党军队和自然界的千难万险,还要为自己寻找一条通向胜利的道路,为人类创造了这一时代的壮举,他(她)是人类坚强不屈的象征。
1934年10月中旬,红一方面军撤离中央苏区开始战略转移,参加这次战略转移的中央红军主力以及机关人员共八万六千多人,编为五个军团两个纵队,即由林彪、聂荣臻领导的代号为“南宁”的红一军团,下辖3个师9个团;由彭德怀、杨尚昆领导的代号为“福州”的红三军团,下辖3个师9个团;由董振堂、李卓然领导的代号为“长安”的红五军团,下辖2个师6个团;由周昆、黄甦领导的代号为“济南”的红八军团,下辖2个师6个团;由罗炳辉、蔡树藩领导的代号为“汉口”的红九军团,下辖2个师6个团;以及叶剑英、罗迈、邓发领导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简称中革军委)第一和第二纵队,代号分别为“红安”、“红章”;军委的代号为“红星”。 10月21日,毛泽东也随着中央纵队踏上了突围的路程,他深有感慨地说:“从现在起,我们就要走出中央苏区了!”
10月下旬至11月中旬,红一方面军的第一、九军团大部、第三、五、八军团部份陆续进入粤赣湘边境,先后经过粤北的南雄、仁化、乐昌等县。突破敌人的第一、二道封锁线后,沿着五岭山脉,分道进入乐昌县麻坑和汝城县延寿,再次突破敌人的第三道封锁线,然后继续向西推进。
两位元帅对抢占九峰山的对话
11月5日,聂荣臻、林彪率领红一军团司令部由城口进至新田,而二师五团从湖南汝城简家桥出发,经小垣进入广东乐昌五山石下宿营。同一天,红一师冒雨行军一百里,经汝城延寿圩经小垣抵达大王山脚下宿营。根据肖锋日记中写道:“我们走的是山间小道,下雨路滑,战士们经常摔跤,满身泥巴,我脚上打了四个大泡,肿得老高,疼痛难受”。“敌人走在大路,速度很快。追堵的敌军在周围,我军处于被动地位,走也走不动,打也打不得,真像‘叫花子打狗’,边打边走,我们打狗不着,狗还追住不放,心里真着急。”另外,第一、五、九军团大部由城口沿湘粤边境经大小王山向九峰山脉前进。
而国民党军即调动衡阳、韶关两个方面增援两师兵力,协同先前调来来阳线上的国民党政府军薛岳、周浑元部,重新布置粤汉及湘江两条线上的所谓第三、第四道封锁线。竭力阻止红军于宜章、郴州附近。
此时,中央红军的两支前卫部队:由林彪、聂荣臻率领的红一军团已攻占了城口,而彭德怀、杨尚昆率领的红三军团则围攻汝城。当日下午13时30分,中革军委主席、红军总司令朱德向各军团及两个纵队领导下达突围部署,要求野战军于当晚开始通过汝城至城口间的封锁线。从5日晚到8日晨,红军各部队必须通过汝城至城口间的封锁线,进入湘南粤北地域。
为了掩护全军顺利突破第三道封锁线,红军总部要求一军团派一支部队控制粤汉铁路东北约十多公里的制高点——九峰山,掩护中央纵队从九峰山以北至五指峰之间的安全地带顺利通过。11月6日13时,红军总部命令红一军团(缺十五师)分向麻坑九峰山前进。九峰山是乐昌一带最高的山,九座峰顶连绵起伏在一起,好象一大群牲口,从上到下全是苍黑的岩石,怪石突兀,路险坡陡。有的地方凹了进去,如同里面有很深的岩洞。山坡上到处长着枝桠弯曲的野生杂木,就像巨人身上长出的粗毛一般。红军如果占领了九峰山,就可以阻止国民党广东军阀在先期占领的粤汉线上向我中央纵队发动袭击和堵截。
当天,林彪、聂荣臻率领红一军团两个师从新田向麻坑进军,下午15时,军团部到达麻坑圩。对于是否遵照红军总部“抢占九峰山”的命令,林彪、聂荣臻发生了争执。当时,林彪反复看了几遍作战命令,又举起望远镜看了看九峰山,说:“荣臻同志,我们完全可以不去占领九峰山,直接冲过乐昌。”
聂荣臻大吃一惊,立刻说:“这怎么行?广东军阀的部队正在开赴乐昌。军委命令我们必须占领九峰山呀!”
林彪说:“广东军阀的部队还没有到达乐昌,我们完全可以避开九峰山。”
聂荣臻立刻说:“那也不行。我知道广东军阀的部队还有到达乐昌。可是,我们离乐昌也还有一段路。敌人坐汽车,我们凭一双脚。等我们的两只脚走到乐昌时,也许敌人的汽车已经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林彪仍固执己见,说:“是呀,两只脚跑不过敌人的汽车轮子。可是,占领九峰山不是更耽误时间吗?”
聂荣臻与林彪共事3年,知道林彪是一个主意较多,比较善于指挥部队打伏击战,而且是一个能打仗的人,俩人平时尽管有时意见不同,但是,工作还算协调,对于林彪的指挥意见,聂荣臻多数都是同意的,而且一直都在维护林彪的威信、支持他的工作。此时,聂荣臻觉得林彪这样对待中革军委的命令,有政治不成熟,个人主义的表现,是对军事指挥不负责的行为。占领九峰山,是中革军委的命令,红一军团的任务就是掩护中央纵队向西安全转移,同时也是避免敌人利用九峰山拦腰截断中央纵队向西前进的道路,这次军委的命令必须坚决执行。
这时,林彪站起来,一句话不说,在屋里走来走去。见这情形,参谋长左权建议说:“是否可以派一个连队到乐昌去侦察一下,看看敌人到了什么地方。”聂荣臻说:“侦察也好,不侦察也好,军委的命令必须执行。说不定你去侦察时敌人还没有到,当侦察回来时,敌人就到了。军团担负着掩护中央纵队的重大任务,我们决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聂荣臻接着又说:“派出侦察连侦察,我同意。但部队必须遵照军委的命令,控制九峰山。”左权听了,马上命令侦察连去乐昌侦察。
不一会儿,侦察连长跑来报告说:通往乐昌的大路上已经看见敌人的汽车。林彪将信将疑,勉强同意占领九峰山。11月6下午3点,军团部到达离九峰山不远的一个村庄。林彪看见村口上有一条电话线,就叫通信参谋接上电话试试,一接,果然通了,对方不停地问:“喂、喂,你是哪里?”
林彪一把拿过话筒,装作国民党部队的口气说:“我们是第十九师师部。你们是哪一部分?”
“我们是赖田民团,现在正往乐昌开进呢!”
林彪一愣,立刻又说:“叫你们团长接电话。”对方那个自称民团团长的人告诉林彪,粤军邓龙光部的三个团已经到达乐昌,其中有一个团已经开往九峰山了。
占领九峰山
见此情况,林彪来不及同聂荣臻商量,立即派耿飚、杨成武所率领的二师四团昼夜直奔九峰山,抢先在敌人前面占领九峰山要点,随后又派出部队攻击九峰山南侧的茶岭。部队出发后,林彪还不放心,又派出一个团去监视九峰山左侧的敌人,以保障中央纵队左翼万无一失。
这时候,彭德怀指挥三军团的3个师也先后占领了宜章、良田等城镇,从右翼保障了中央纵队的安全。而负责左翼的一军团在聂荣臻、林彪的率领下迅速奔向九峰山。九峰山没有村庄,远远近近看不到一户人家,部队在崎岖的羊肠小道上行进,疲劳、饥饿、寒冷,像三个恶魔,折磨着红军战士们。连日的行军,使聂荣臻的双脚磨起了泡,磨破了皮,雨水一浇,火辣辣的痛。
而肖锋所在的一师三团是6日午后16时出发,冒雨爬哪山势很险,森林茂密,满山荆棘,行军很困难的大王山,到达九峰山宿营。肖锋在当天的日记这样写到:“走了半夜,还没下完山,我十分疲劳,眼皮都睁不开,下山时因为路滑,一不留神,摔到山沟深渊中去了。幸好半山腰的树丛将我挡住,没有再往下滚。”这时正好师部经过,大家发现了肖锋,师长李聚奎和政治部主任谭政组织大家营救肖锋,用绳子和几副绑腿把肖锋从下面拽了上来。
是日19时,红军总部又发指示:“一军团之基本任务为夺取并巩固九峰圩以及乐昌以北之头子岭(乐昌以北道路交叉点),以便野战军迅速西进”。“如九峰山之敌坚守顽抗,则应钳制该敌,并切断其与乐昌之交通,以便以后协同三军团向该敌攻击。”
11月7日10时,红军总部电示:“一军团之主要任务仍为占领及巩固九峰、枫门坳、岭子头,以保证野战军之西进,枫门坳必须派队占领”,“对乐昌之敌钳制之”,“对九峰之敌应攻击及切断归路,并威逼其撤退”。同时一军团向西速进,突破宜(章)乐(昌)间,略取乐昌,并确实钳制乐昌之敌,万不得已时,则钳制九峰之敌,而绕过之。九峰之敌无大企图,可驱逐之。21时,一军团电告红军总部:“据群众云,九峰于前日已到粤敌独第三师全部(三个团),分驻九峰、茶寮、望坑、东沙庙、石壁潭、枫门坳、岭子头,均有碉堡,茶寮碉堡正在构筑”,“如不消灭九峰之敌,通过九乐线甚为困难”。
11月8日15时,红军总部发布在良田、宜章间突破国民党军封锁线的命令:“军委决定三军团于良田、宜章(均含)间突破封锁线,其先头师约于10号可前出到宜章地域。一军团应监视九峰、乐昌之敌,并迅速于宜章、坪石之间突破封锁线,军委第一、第二纵队及五、八军团在三军团后跟进,九军团则于一军团后跟进。”这样,中央红军五个军团,二个纵队八万多人的队伍全部通过了国民党设置在汝城至城口一线的封锁线。之后,部队仍以一、九军团在左,三、八军团在右,五军团殿后,军委两个纵队居中,呈甬道式行进。此时红军总部正在九峰山地区。为使红军部队顺利通过九峰山,中革军委副主席、红军总政委周恩来,身穿灰布军装,披件旧黄布雨衣,穿着草鞋,在五军团参谋长刘伯承的陪同下,于当天早晨来到一军团一师三团,亲自督导三团作战。他一面详细地询问部队的行军、思想状况,一面鼓励指战员说:“蒋介石围攻苏区、构筑了千沟万垒,妄图置红军于死地,但英勇的红军不是打出来了吗?大王山看上去高不可攀,但我们不是也闯过来了吗?”他要求指战员克服困难,按上级命令行动。他边说边摊开一张五万分之一的地图,指着地图上划好的箭头,告诉三团应从哪里前进,在哪里应该放一个排,在哪里应该放一个连,以担负警戒,并嘱咐大家说:“一定要保证全军安全通过!”军团首长的到来,极大地鼓舞了三团指战员的士气。为确保中央纵队的安全,周恩来、刘伯承当天随同这个团行军。据肖锋日记记载:“在急行军中,周副主席将他那匹黄骡子给伤病员骑,自己却步行。”这天连绵小雨下个不停,部队早晨7时出发,走了90里,到罗家渡宿营。每到宿营地,周恩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参谋人员就送来了电报、文件,向周恩来汇报,周恩来总是边看文件,边听汇报,并迅速准确地加以处理。“经常看到他通宵达旦地工作,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倦意,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始终闪烁着充满精力的光辉。”
此时,红一军团向红军总部报告,一军团由九峰乐昌之线东,经九峰、茶寮、乐昌向西前进,二师一个团走小路攻占枫门坳,以一师全部及二师二团(缺一营)攻击茶寮,再经浆源向茶寮前进。
15时30分,一军团电告红军总部:“现在配合一、二师之各一部攻击茶岭,我五团之一部已占岭子头”。并提出“如九峰、茶寮不能占领,则我军无把握自九峰、乐昌间通过西进。”
18时,一军团再次致电红军总部“我军左纵队已不能经九峰、乐昌间西进而应改自九峰以北西进。”19时,红军司令部复电一军团:“一军团有防止九峰之敌向砖头坳前进之任务。因此,一师应派出一部控制九峰通砖头坳的大路。”正在大王山山区行走的一军团,因山区小道上,拥挤不堪,加上天公不作美,连日阴雨,行进速度减慢,而国民党方面的湘军和粤军乘机从两侧夹击过来,蒋介石的嫡系部队也随尾追赶,情况十分危险。20时,一军团首长下决心并电告红军总部:“我们明日率一师经大王山及砖头坳以东向九峰以北转进。”
红军的出路
正当红军部队排除各种困难,行走在五岭山脉的崎岖山路时,红军内部出现对红军这次转移产生质疑,对红军的西进战略产生动摇,怀疑红军到底能走多远?还要走多长时间?到底要走到那里等现象,有些人开始掉队,有些人甚至叛变投敌,出卖红军机密。
针对红军部队出现的新情况,为了回答红军内部有人提出的质疑,很久没有以朱毛联合签发的文章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毛泽东和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朱德于11月7日,在纪念十月革命节时,以朱毛名誉联合签发了《出路在哪里?》的传单,文章详细阐述了中国共产党的各项主张,明确指出:“共产党所主张的苏维埃与红军,就是你们的出路,你们不但不要反对苏维埃与红军,而且还要拥护苏维埃与红军,在一切方面帮助我们苏维埃与红军得到胜利。你们的出路就在这里,我们贫苦工农大家要合心,要团结,拿我们的菜刀、大刀、棍、鸟枪、快枪以及一切武器暴动起来,发展游击战争,去杀尽国民党、军阀官僚,号召白军杀死他们的长官,转变到民众方面来,一同来革命,实现共产党的主张,创造工农自己的红军,工农自己的苏维埃政府。”
突破第三道封锁线
11月9日,刚刚突破国民党的第二道封锁线的中央红军又急促地踏上了突破第三道封锁线的征程。第三道封锁线设在湘粤边至湖南宜章、郴州一带。
凌晨2时,红军总部命令:“一军团(缺十五师)以强行军前进到九峰的东北,无论如何不得让敌人进到九峰以东及以北地域。”以抢占粤汉铁路的制高点——九峰山,防止粤军占领乐昌,向我发动袭击和堵截,掩护中央纵队和其他部队从九峰山以北到五指峰之间安全通过。早上5时、6时,一军团两次电告红军总部:“一军团已取道大小王山、延寿圩向九峰东北地域转进”,“本日我除一部监视茶寮,第一、第二师经大王山四沌关家桥向九峰以北转进。”经过一天的激战,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最终抢占了九峰山。这天九峰山区正好下雨,红军部队从前卫到中央纵队直到后卫军团都行进在阴雨的天气和泥泞的山路中。
经过连日的行军和战斗,中央纵队和主力部队胜利通过了敌人设置的第三道封锁线。聂荣臻知道这个消息后,忍着脚上的剧痛,走到一个山坡上,擦了擦满脸的雨水,告诉大家中央纵队已经赶到他们的前面,胜利地越过了封锁线。
红军突破第三道封锁线以后,蒋介石越发坐立不安,他精心设置的三道路封锁线,都是用了数十万部队来组织的,他希望每一道都能成为截住红军的“钢铁封锁线”。谁知道,他的一道一道封锁线就像纸糊似的被我红军突破。
11月13日,红军长征部队全部离开乐昌境内,继续向西挺进,九峰山也渐渐被红军大部队甩得远远的。红军长征部队的九峰之行,是红军进入粤北以来最为艰险的旅程,许多红军战士经过长途跋涉已经十分疲惫。但是,他们仍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克服种种困难,排除万难,以坚强的革命意志,胜利地通过敌人在乐昌地域的阻击,在粤北、在乐昌九峰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业绩,这些英雄事迹和优良传统,永远激励着后人为构筑是中国梦,为把我国逐步建设成为富强、民主和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奋斗。
2014年8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