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记欧初战争年代历史功勋

 

 

  欧初,1921年生,广东省中山市人,自幼思想活跃,10多岁就投身抗日救亡。1938年参加广东“青年抗日先锋队”,193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中山人民抗日义勇大队(后改编为珠江纵队第一支队)中山五桂山抗日根据地和粤中解放区的主要创建人和领导人之一,历任当地武装部队的党代表、政委、大(支)队长。抗战胜利后任广东省江北军事特派员,粤桂边地委委员、粤桂边区人民解放军政治部主任。19485月,率领粤桂边区人民解放军东征支队成功到达粤中,并担任广南(粤中)分委常委、军分委第二副主席,后任粤中临时区党委常委、粤中纵队副司令员兼参谋长。他积极配合主要领导开展工作,认真贯彻组织决议,在部队建设、军事指挥、开辟新区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为配合南下大军解放全粤中,为建立新中国立下了重要历史功勋。

  一、投笔从戎

  欧初的父亲欧成达是一名粤汉铁路的小职员,欧初是长子,幼年曾在广州八和小学念书,后在广州市一中、二中念初中。1937年考入省立广雅中学,以当记者针砭时弊为理想的他接到入学通知书后,兴奋莫名。然而,喜悦的心情尚未平伏,卢沟桥事件发生,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肆意践踏中国大地。欧初亦责无旁贷地投入了抗日救亡工作。

  19385月,时任十八集团军参谋长的叶剑英以及郭沫若、于立群等到广雅中学演讲,宣传抗日。叶剑英号召“大家都能投身到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来,以求得整个中华民族的自由解放”。这些落地有声的语言,强烈地震撼着欧初的心灵。“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热血男儿的他立志投身民族解放事业,他参加了广东青年抗日先锋队广雅支队。广州沦陷后,欧初回到家乡中山左步村,在本村学校以教师作掩护,积极开展地下抗日 宣传工作,不久,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二、敌后抗日 

  19397月的横门保卫战打响了中山抗日的第一枪。在这场战斗中,欧初任广东抗日青年先锋队中山县队横门前线抗日支前指挥部总务部长,积极输送弹药和抢救伤员。19405月,欧初到中山九区大南沙组建中山抗日游击小队,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他带领部队扎根于群众,逐步发展革命力量,使中山抗日武装力量日益壮大,从初期创建的13人发展到1000多人,先后建立了中山人民抗日游击队,中山人民抗日游击大队,中山人民抗日义勇大队,珠江纵队第一支队。欧初先后任中队政训员,大队政训室主任,政治委员、大队长、支队长。

  欧初等率领的中山抗日游击队活跃在中山抗日敌后战场,经历了大小战斗140多次,创造了不少以小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例。从19406月起,中山人民抗日游击队先后袭击了雍陌、长洲、崖门、唐家、翠微等地的日伪政权,为后来建立五桂山抗日根据地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1941年秋,中共南(海)、番(禺)、中(山)、顺(德)中心县委决定着手开辟五桂山根据地。五桂山根据地的建立,为开展以五桂山为中心的珠江三角洲敌后游击战争创造了有利条件。时南番中顺游击区指挥部,珠江纵队司令部设在五桂山区,在上级的正确领导和中山人民的积极支持下,欧初率领中山人民抗日游击队不断地向敌伪出击。夜袭了中山下栅伪联防队李芬部和浮墟、三乡郑乐镇伪联防大队,活捉了伪大队长“飞天鸭”;拔掉了五桂山西侧的“钉子”,夜袭了南朗安定黄光亚部,打破了伪四十三师师长彭济华吹嘘的“攻不破的‘金汤’”神话;夜袭了伪嫡系广州要塞横门江防基地,俘虏了伪海军中校主任以下100多名官兵,解决了部队的部分给养和枪械,鼓舞了民众抗战必胜的信心。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方面,欧初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他曾不顾个人安危,只身入虎穴,与国民党“挻三”部属雷雄谈判,打通了五桂山交通要隘石鼓挞。他与他的战友们还争取到孙中山元配夫人卢慕贞及四姐孙妙茜、何贤、招兰昌、李泽霖等社会各界知名人士的支持;利用澳门中立区这一特殊关系,与澳门当局达成一定合作关系的协议,使游击队在澳门不仅募筹得款项,采购到弹药,争取到镜湖医院协助救治伤病员,并为游击队培训了一批医护人员。游击队还配合维护澳门外围治安,打击骚扰澳门的伪军和土匪,拓展了珠江敌后游击战争的空间。“欧初仔”部队威镇中山乃至珠三角、澳门一带,中山游击队穿戴的竹帽和胶鞋,亦成为当时群众的流行时尚,称之为“欧初帽”“欧初鞋”。

  三、转战粤桂边

  抗战胜利后,由于蒋介石撕毁双十协定,发动内战,曾一度渴望脱下征衣当记者的欧初接受组织的安排,留在广东坚持武装自卫,先后任江北(东江北岸)副特派员(负责军事),中共中央香港分局农村工作委员会武装小组负责人。

  广东人民抗日武装主力于19466月底北撤后,广东形势发生了急剧变化。留下来的人员从部队复员,一部分身份暴露的干部则分散转移,敌我力量对比,敌方优势更加明显。国民党当局公然违背《双十协定》,自食其保证我复员人员安全的承诺,加紧策划大规模的“绥靖”、“  清剿”计划,兴兵大举向人民武装活动过的地区进攻,妄图彻底消灭我留粤人员。

  19461127日,广东区党委根据党中央的指示,作出恢复武装斗争的决定,制定“实行小搞,准备大搞”的战略方针,号召各地武装人员切实保护人民,打击国民党的反动势力。加强和领导各地区的武装斗争,欧初被派往粤桂边地区。19474月初,奉命调回粤桂边工作的温焯华与欧初一起,坐船从香港到达湛江。29日,华南地区党组织负责人方方函示温焯华、吴有恒、欧初,同意成立粤桂边区人民解放军,任命庄田为司令员,唐才猷为副司令员,温焯华为政治委员,吴有恒为副政治委员,欧初为政治部主任。在庄、唐未到职以前,政策方针由温焯华、吴有恒、欧初三人决定,部队作战活动暂由吴有恒、欧初两人指挥,温焯华指挥地方工作及地方部队。

  欧初到粤桂边工作后,与其它领导一起,深入调查研究,开展宣传群众、组织群众工作,建立地方武装,粤桂边人民武装力量不断发展壮大。这时,南路人民武装的中心区域是遂(溪)、廉(江)、化(县)、吴(川)等地区,19473月至7月,人民武装力量的发展和战斗的胜利,摧毁了区内大部分国民党乡村政权,控制了这几个县广大地区,初步建立了县以下各级人民政权,建立了民兵、妇女组织、开展了减租、减息。部队最先成立的新一团(遂溪)、新三团(廉江)和新四团(化、吴),以后又相继成立了新二团(遂溪)、新七团(廉江)和光中团(以吴川为主,张炎又名光中,以纪念张炎)。在遂、廉、化、吴中心根据地四周,东邻茂名、电白、信宜地区;西连合浦、防城、灵山、钦县地区;南临海康(今雷州市)、徐闻地区;北靠玉林、博白、横县、陆川、北流地区。在这个期间,这些地区的人民武装斗争,亦有相当规模的发展。至1947年秋,粤桂边区人民解放军已组建了12个主力团(后来有的团队进行了合并),总人数达5500多人,实现了粤桂边区地委和边区人民解放军司令部预定的扩军计划。欧初在粤桂边的大发展中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四、东征粤中

  19482月,为粉碎敌人的“清剿”,香港分局指示粤桂边地委:“应有计划的向敌薄弱的地方突破,以反包围,及在有条件下,可采取大迂回去发展。”香港分局召开二月会议期间,根据吴有恒的建议,作出了粤桂边部队同时进行东、西征的重要部署,以粉碎敌人对广东南路的重点围剿,保持主力,减轻老区的压力,配合粤中区和十万大山的党组织开辟新区。

  遵照香港分局的决定,粤桂边区党组织于194823月间开始抽调部队主力,分别进行东征和西征的准备工作。执行东征任务的部队分别由原活动于化县的新四团两个连和跟随该团活动的茂电信第六连组成第一营,活动于廉江县的新三团的两个连和边区司令部的警卫连(即山东连)组成第二营,活动于遂溪县的新二团的两个连组成第三营,共辖三个营八个连,约八百人。命名为东征支队,由欧初任支队司令员兼政委,由原团长黄飞、黄东明、涂明坤,政委罗明,政治处主任陈军组成团的指挥班子。

  194845日,在欧初的率领下,东征支队在遂溪县北区下洋村誓师出发,按照原定的计划,东征部队任务是推进茂(名)、电(白)、信(宜)地区,开辟新区和配合当地大搞武装斗争。

  东征支队出发的第二天,取道遂溪北部经廉江县的新塘、龙湾、灯草嶂到达南木水村,即遇当地国民党地方部队阻击,我部随即向山底乡进军,翌日又在天堂嶂打退敌人的进攻;然后冒雨绕道经化县与广西陆川边界进入化县北部,又遇国民党化县县长率领的县保警队的伏击。东征支队尖兵连英勇杀敌,冲垮敌人的伏击圈,掩护部队安全向东北方向前进。此后,东征支队在欧初率领下突破敌人重重封锁,昼夜兼程,先后渡过了罗江、凌江,进入敌人统治势力较强的茂名西部。这时,东征部队改原来的夜间行军为晓行夜宿,加快行军速度。至茂名西部李坑时,冲破当地敌政警大队的截击,然后进入茂北山区,与当地武工队组织取得联系,继续向信宜境内进发。

  尾随之敌追踪而来。在白鸡岭,东征支队与国民党广东省保安部队、信宜县保警约三百多敌人发生激烈战斗。东征支队抢占有利地形打退敌人多次进攻。战中,团长黄飞等三人负重伤留在当地隐蔽治疗。另有一名战士牺牲。敌遭打击,伤亡较重,进攻受阻。在欧初率领下,东征支队抓住时机,迅速甩掉追敌,进入群众基础较好的云开山区,并按原进军计划,准备配合当地党组织发动武装起义,但由于与茂电信党组织负责人王国强未能取得联系,计划未能实施。为了扩大政治影响,东征部队在云开山区休整,根据欧初的指示,随即配合当地武工队,袭击了渤洞、茶山、沙子、合水等乡村的反动武装,破仓分粮,向群众做宣传发动工作,吸收了一批当地青年参军,扩大了队伍,然后离开合水圩,经上下石洞、上东,抵达云浮飞地西山地区。此时,粤中区的联络员带来吴有恒给欧初的亲笔信,转达香港分局指示,粤中区正在恢复和发展武装斗争,形势很好。要东征部队迅速推进粤中配合,到此时,欧初才知道东征的目的地是粤中。

  接到香港分局指示后,欧初即率领部队离开云浮飞地西山,向两阳,新恩边区进发。这时跟踪的敌人又追上来,为了摆脱敌人沿途的截击干扰,保证部队的顺利进军,欧初与团的领导共同商量对策,决定将部队分为两路,一路由黄东明率领第二营三百多人回头牵制敌人,一路由欧初率领部队机关和第一营、第三营,共500人迅速向两阳开进。

  19484月中旬,欧初率领东征支队一、三营经新江,进驻国民党西山区公所所在地圭岗圩。次日进抵阳春县的陂面圩,夜间在河仔口擒敌一乡长让其带路强渡漠阳江。一、三营冲破对岸渡口敌联防队的防守,俘敌十多人,缴获步枪十余支,随即进驻太平村,与在当地活动的武工组取得联系后,次日拂晓联合向驻合水圩守敌发起攻击,未克。部队进入留洞后,在大洞水 、石盘寨与阳春党组织和春北独立大队会合。这时国民党阳春县长邓鹏飞闻讯,立即召集县警大队前来围攻。部队与敌激战整日,将敌击退,翌日转移到阳春老区瓦盎盎,又进抵恩平县的大陂村与前来迎接东征支队的吴有恒及其所率武工队会合。在大陂村,一、三营进行了一个星期的休整,然后于53日先期抵达蓢底,与冯燊及中共广南分委机关胜利会师。

  东征支队二营与一、三营分开后,在黄东明的率领下,留在云浮西山活动以牵制敌人,掩护由欧初率领的部队继续向东挺进。自分开后,二营掉头向西,穿插于信宜、茂名、罗定、云浮边界,采取白天行军、示敌以形的战术,使敌人误以为东征支队回师茂电信地区。接着部队打了庙龙、永宁、马贵几处国民党乡公所,开仓济贫,造成声势,把一直跟踪东征部队的敌省保安部队及地方反动武装1000多人吸引过来,使欧初率领的主力部队顺利到达粤中地区。至茂电信阳边区后,鉴于敌数倍于已,二营改用迁廻战术,伺机将敌甩掉。

  1948515日,二营部队进入恩(平)、阳(春)边山区,16日,与吴子仁率领的阳春县武工队会合,23日,终于到达马师田与广南分委率领的部队会师。至此,东征支队全部到达粤中,成功地实现了香港分局赋予的战略转移任务。

  欧初在回忆录中说:我率领的东征部队从遂溪出发,途经廉江、化州、陆川、茂名、信宜、云浮、罗定、阳春、阳江、恩平11个县;穿插迂迴在敌人堡垒封锁和统治强固的地区,历时一个月,行程近1000公里;打破了敌人围剿、封锁、追击、堵截、伏击、袭扰;克服了重重艰难险阻,劳累饥饿;缴获长短枪50余支,破仓分粮12处,我部伤亡17人,失散4人,以小的代价,胜利完成了进军粤中任务,全队指战员感到无尚光荣。

  欧初总结指出,东征的这一有战略意义的进军,首先打破了敌人的重点进攻以围歼我军主力的图谋,保存了我军力量。其次减轻和解除了老区被“围剿”的军事压力,使坚持老区斗争的党组织和部队得以扭转局面,取得重大发展。再次,有力地支援了粤中区大搞武装斗争,配合了华南各地武装的大发展。东征部队途中,浩浩荡荡的军威,秋毫无犯的严明军纪,宣传群众的工作,起到了战斗队、工作队、播种机的作用,对所经地方产生重大政治和军事影响。到达粤中时,适逢粤中公开恢复武装斗争,从积极小搞,开始放手大搞,东征部队的到来,对粤中的党、部队及人民是一个极大的鼓舞,它对粤中地区贯彻大搞方针,扩大部队和游击区,起到十分重要作用。

  欧初作为东征支队主要领导人对这一历史性胜利作出突出贡献。到达粤中之后,欧初参与领导粤中革命斗争,迎接粤中全面解放。

  新中国成立后他历任中共中央华南分局办公厅副主任、中共广东省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广东省人民政府秘书长、广东省人民政府党组副书记、中共广州市委书记处书记、广州市常务副市长、广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广东省顾问委员会常务委员等职。欧初是中国共产党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第三、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欧初2017年已96岁高龄,仍在继续奉献人民,他的一生作出的功勋和优良作风,永远是我们学习榜样。(杨宙熙、朱明整理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