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死,也要跟着共产党!记往,你的杀父仇人是国民党。”这是一个坚强的革命战士覃大喜在临终前,托难友嘱咐其儿子覃华兴的遗嘱。

  1948年4月中旬,粤桂边地委根据中共中央香港分局的指示:“加强反‘清剿’斗争的领导,加强团结,把内线作战变为外线作战,粉碎敌人各个击破的阴谋。”决定“战略出击,向东西挺进”,东征支队800多人进人信宜活动。17日拂晓,途经白鸡岭时,与尾追而来的国民党信宜县自卫大队陈英昌部发生激战,东征部队凭借山势狠狠打击敌人,敌被毙伤数十人后,悻悻退走。随即,东征部队挥师云开、楼洞、渤洞,抽调干部与地方武工队组成工作组,开展宣传,发动群众参军参战,扩大政治影响;帮助武工队收缴土豪劣绅武装,打击了地方的反动势力,鼓舞了群众的革命斗志。

  东征部队在信宜的活动,遭到了盘踞在信宜的国民党反动派的“围剿”。县长钟超如亲自出马,纠集信宜县自卫大队4个中队400多人,配备了精良的武器,气势汹汹地对东征部队经过的信宜游击区进行残酷的大“扫荡”,妄图一举消灭革命武装力量,摧毁游击区。在敌人疯狂的“扫荡”之下,游击区笼罩于白色恐怖之中,武工队和已暴露身份的革命同志都撤到山上。为了解决山上同志的粮食和药品供给,茶山地下交通站站长覃大喜毅然把家里饲养的两头水牛卖掉,取款购买粮食接济山上的同志。这时候的交通站工作,可谓既重要又危险,既要为党组织接送来往的同志,收集情况、传递信息、筹粮、筹药、筹枪弹供给山上的同志,又要避开敌人的耳目,以免交通站被敌人破坏。由于覃大喜家接待的来往人员多,卖牛后又大量籴谷,加上敌人侦知覃大喜是武工队员家属,因而正在渤垌捕杀共产党人的警察局长张佐治带领自卫队于5月16日逮捕了覃大喜。

   为了尽快从覃大喜的口中获取茶山地区共产党组织和武工队活动情况,张佐治立即提审了覃大喜。

 “覃大喜,你儿子覃华兴是共匪分子,现在躲到哪里去了?快把他交出来。”

 “仔大仔世界,我做父亲的不能日日跟住,怎知他干什么。他有手有脚,跑到哪里我怎知道!”

 “你不要装聋作哑。据查,你是共匪家属,还有‘窝共’、‘济共’行为,应知这是砍头的死罪。但话又说回,只要你老实,把知道的情况通通讲出来,我还可以考虑你半百年纪,对你从轻处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叫我讲什么。我都很想见见自己的仔,他很久没回来了,叫我怎交给你们。”

  张佐治见这样问下去不是办法,顿时老羞成怒,拍桌喝道:“覃大喜,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撬开你的嘴誓不为人,看你的骨头有几硬!来人呀,给我狠狠地打。”

  张佐治这凶残的国民党警察局长,折磨人的方法五花八门,既狠毒又残忍,什么吊打啦、坐老虎凳啦、灌辣椒水啦、夹手指啦、剔脚筋啦、煎肉饼啦……应有尽有。覃大喜经几次酷刑折磨后,早已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南方六七月的天气,烈日炎炎似火烧,潮湿闷热的牢房成了细菌的滋生地。遍体鳞伤的覃大喜很快便患上伤口感染,发热发烧,满身溃烂。

  就这样,覃大喜在敌人的牢房里,被折磨了三个多月,但他始终没吐露茶山地下党的半点秘密和武工队员的下落。在奄奄一息的时候,他说出了本文开头那掷地有声的话语。

  啊!覃大喜,你不愧为大山的好汉子,你的精神与大山同在,人民永远怀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