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广东史志》2015年第5期
 名优建设工程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自2008年启动的报、刊、出版、馆、网、库、学术评价等名优建设项目,多年来,院党组高度重视,将其视为社科院的“生命工程”“希望工程”①。《中国地方志年鉴》作为“名刊建设”内容之一,自2013年起纳入全院学术期刊“五统一”(统一管理、统一经费、统一印制、统一发行、统一入库)管理,对办刊质量提出了更高要求。笔者作为《中国地方志年鉴》的编辑之一,倍感自豪,但也深知责任重大。在编辑《中国地方志年鉴》的过程中,深切地体会到《中国地方志年鉴》的编辑质量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年鉴编纂是一项复杂而系统的工程,有其特定的、必须“共同遵守的编辑方针,总体设计,统一的编写体例和科学的工作方法,才能编出系统完整、结构严密、风格一致的书来”。②《中国地方志年鉴》的组稿撰稿人主要来自各省级地方志工作机构,他们大多本身承担着各自省地方综合年鉴的组稿及编辑工作,对年鉴的编纂流程和撰写要求当是十分明了。因此,各地组稿撰稿人为《中国地方志年鉴》提供的稿件应该是高水平的、符合年鉴撰写要求的。但在笔者近几年的组稿、编辑工作中,深感稿件质量的欠缺,许多地方还不尽如人意,稿件质量提升的空间还很大。笔者在此对编辑过程中发现的共性问题做一疏理和剖析,以期引起各组稿撰稿人的注意,为进一步提升《中国地方志年鉴》的编纂质量共同努力。
 一、组稿方面的问题
 年鉴的编纂流程中,首要环节就是组稿工作,一般通过召开组稿会议的形式,印发组稿方案,确定各供稿单位的组稿人或撰稿人,明确撰稿任务和时间要求等事项。召开组稿会议的主要目的,一是能够引起各供稿单位的重视,把供稿任务列入单位工作序列;二是能够明确供稿联系人,便于业务指导,为下一步的组稿工作打下良好的基础;三是能进一步加强单位之间的联系沟通,理顺工作关系。这一环节如果开局良好,将会对接下来的年鉴编纂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然而,对照《中国地方志年鉴》的组稿工作,可以说这一环节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做到位,无形之中加重了编辑环节的工作量。主要表现在:
 1.组稿会议长期缺失。《中国地方志年鉴》的组稿工作一直以来主要是依靠印发组稿方案的方式进行,很少召开组稿会议,编辑与各组稿撰稿人的交流也多限于电话的方式,组稿效果一直不理想,或强调没有收到组稿方案通知,或强调单位没有落实责任人,或强调撰稿人变动,等等,造成组稿时间拖延,稿件撰写质量不如意,直接影响到整部年鉴的编辑进度和整体质量。实事证明,缺少了这一环节,不但组稿时间上不能保证,而且也必将影响其撰稿质量,这一环节对于年鉴编纂流程来讲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事关工作开局的一个重要环节。
 2.组稿人对组稿方案和组稿要求理解不透。一般来讲,年鉴编纂单位制定组稿方案时,对年鉴每一类目的收录范围、条目撰写要求等都有规范,例如大事记的收录范围和标准、条目撰写应包含的要素、统计表要项等等。但有的省份不能很好地领会方案要求,组织材料、设定选题和撰写条目等都比较随意,信息遗漏、脉络不清、记述模糊等现象大量存在。更有甚者,组稿方案已经做出调整,但组稿人仍完全从过往经验出发,组织的材料不在组稿范围之内,不仅白白浪费了心力,而且也给编辑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3.各省信息失衡,内容悬殊很大。仅从报送篇幅上看,各省上报的年鉴材料相差悬殊,有的省报送的材料多达十几万字,有的只有二三千字,若再经过编辑鉴别取舍、浓缩加工,篇幅少的省份录用的内容可能仅剩下一两千字甚至几百字。《中国地方志年鉴》按类目编排内容,所以在全书的排版上或难以发现各省之间篇幅上的差距,但实际情况相差很大。很显然,内容篇幅这么大的悬殊,不仅造成各省之间信息的失衡,而且也不可能充分反映本省乃至全国地方志事业的发展状况。
 4.个别组稿撰稿人有应付工作之嫌。主要表现在:一是跨年度报送信息和材料。年鉴的选题选材有统一的时间限定,基本内容以年度动态信息资料为主,超越年度的信息和材料不能收录年鉴,这是年鉴之所以姓“年”的重要原因。“年鉴逐年编纂连续出版,每卷年鉴的条目都着重反映对应领域年度发展变化情况,对超出这一时限的材料一般不单独设条记述”③,这是年鉴编纂的一条准则。但《中国地方志年鉴》的供稿中经常发现与年鉴时限相左的信息报送,有的上卷年鉴已经记载过的内容又再次上报,也有下一年度的信息提前报送,如果编辑审核不严将其收录年鉴中,会严重影响年鉴的权威性,也会给读者造成混乱。二是直接从网络下载信息报送。近年来,地方志工作机构网站建设步伐加快,成绩斐然,在宣传、记录地方志工作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地方志网站保存了大量的地方志工作信息,为各省组稿撰稿人的工作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但同时也发现,个别组稿撰稿人贪图省时省力,把对年鉴来说只能算做素材的资料直接下载上报,不做认真的核对和文字锤炼工作,不再用心组织材料撰写条目,此种现象也比较突出。
 二、内容方面的问题
 《中国地方志年鉴》是一部全面系统记述中国地方志事业发展状况的专业年鉴,其内容按地方志事业的业务分支设立类目分类编辑,以条目的形式记述年度事业的新变化、新成绩和新问题。从近年来的编辑工作看,年鉴内容和条目的撰写还存在一些问题:
 1.缺少综合情况的记述。不论何种类型的年鉴,一般都应设有综合情况部类(如综述或总述)以及其他部类中的综述或概述条目,这部分内容属年鉴中的基础信息。许家康将年鉴的“基础信息”定义为:“读者了解年鉴对应范围基本情况必须掌握的重要资料,是读者进一步调查研究的基础和重要参照。它由两个方面的资料构成:一是基本情况,二是基本指标数据。”④综合情况部类或概况条目在年鉴中占比不大,但却是十分重要和必不可少的。就《中国地方志年鉴》而言,其记述的基础信息或基本资料,应该包括地方志机构的建置沿革、队伍和人才构成、基础条件、地方志和年鉴编纂开展情况、编纂积累的成果、科研水平、资源和优势等基本情况及相关数据,这些内容是读者了解地方志事业发展情况所必需的基础资料。考察《中国地方志年鉴》的内容就会发现,综合情况内容缺失比较严重,部类设置上缺少综合情况部类,其他部类中概况性条目的撰写也缺乏综合性、全面性和记述深度。
 2.类目设置有进一步调整优化的必要。《中国地方志年鉴》的类目设置,按照地方志事业的业务分支和全国地方志系统工作实际,一般设立17个类目30余个分目,基本涵盖了地方志事业的业务范围,能够全面系统地反映全国地方志系统的工作情况。但在编辑过程中,经常遇到一些内容和条目归类两可的情况,分类不甚清晰,就会容易出现内容交叉重合现象。
 3.稿件撰写站位不高,以偏概全现象比较突出。全面性是评价年鉴编纂质量的重要指标之一,年鉴的全面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类目设置上覆盖率要高,主要领域不能有遗漏;内容上信息要丰富,资料相对完整,不以偏概全。⑤因此,要求编纂者不能因自己的好恶或资料收集困难而发生大的遗漏。对照《中国地方志年鉴》,许多省份报送的稿件,内容只反映本级地方志工作机构的工作动态,没有立足全省地方志事业发展全貌,地市尤其县区地方志工作情况没有或极少涉及,个体的或局部的信息量过多,整体情况或基层信息反映不充分。
 4.条目撰写问题。年鉴是权威性工具书,而决定其权威性的基础是年鉴内容的科学准确、全面系统。条目是年鉴信息的载体,是内容的表现形式。因此,可以说条目撰写质量的高低,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年鉴的权威性。条目的撰写要求是多方面的,比如短小精悍、语言平实、内容要素齐全、信息密集有效等,但笔者以为,首要的还是条目内容要充实,记述脉络清楚,能够全面反映事物和情况,信息完整有效。而恰恰在这一点上,《中国地方志年鉴》部分条目的撰写还有许多欠缺。一是有效的、必要的信息有缺失现象。比如,记述志书、年鉴等图书出版的条目,出版时间、主编、出版单位、是否正式出版、图书内容特点等信息应该是必须要记载的核心资料,但有一部分此类型的条目都交待不清楚,要素残缺不全。二是同质化、雷同化现象突出。比如相当一部分评稿会议、培训会议、工作会议、考察交流等条目,不论从选材选题,还是到撰写成稿,都有雷同化的现象。此外,条目的撰写还存在一些规范性问题,比如志书名称标示不规范,不标明断限,对首轮和二轮修志一并进行的省份尤其容易造成混乱;年鉴名称无卷号标示;地方志工作机构名称不统一,不论是全称还是简称都比较随意,不利于索引编制和读者查检;等等。
 三、成因及对策
 年鉴编纂是一项实践性很强的工作,从设计框架结构、确定类目,到组织材料、拟订主题,着手撰写稿件,编辑成书,直至印刷出版,这一流程说白了,主要就是表现在技术的层面,在这一过程中,如果说有一个标尺的话,那就是参编人员的工作态度和责任心问题。笔者以为,存在上述问题,主要的还不是因为能力有限,而是认识和态度问题。俗话说:态度决定一切。对工作认识程度和工作态度的不同,其结果和效率自然是不一样的。正如王守亚所言:“编写年鉴要时刻绷紧质量这跟弦。要有敬畏意识:敬畏事实、敬畏历史、敬畏读者。就是把资料(包括文字、图片、数据)核准核实,给读者提供没有遗憾、无需考证的资料,体现出年鉴编辑的职业道德和基本良知。”⑥各年鉴组稿撰稿人和编辑人员应以此共勉,把方志人自己的年鉴办好,乘名优建设工程东风,把《中国地方志年鉴》编辑质量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
 就编辑部而言,一是要进一步重视年鉴组稿工作,把工作做实做细,让各组稿单位能够重视起《中国地方志年鉴》编纂工作,使组稿这一环节更加有效顺畅。二是组稿方案进一步详细明确,可在规范条目撰写内容要素和记述程序要求上下些工夫,增强方案的可操作性,使各撰稿人员可以按图索骥,有章可循,防止撰写的随意性。三是编撰人员要有合作意识,加强与各供稿单位的交流沟通,增进之间的情感交流,随时了解工作进度,做好业务指导。四是进一步加强编辑力量和编辑部内部建设,完善编辑流程和操作规程,建立科学的工作方法。
 就各组稿供稿单位而言,一是要进一步提高对编纂《中国地方志年鉴》重要意义的认识,并将此项工作列入各单位的年度工作计划和考核之中,选任事业心、责任感强的工作人员负责组稿工作,增进各组稿撰稿人的工作积极性和主动性,确保组稿工作高质量按时完成。二要保持相对稳定的组稿撰稿队伍,这是保证年鉴撰写质量的重要条件。年鉴工作是一项常态工作,一年编纂出版一卷。组稿撰稿队伍如果流动性大,新手上阵不熟悉年鉴编纂流程和撰稿要求,供稿质量势必会受到影响。三是各组稿撰稿人要进一步提高责任意识和质量意识,以主人翁的观念投入工作中去,加强年鉴编纂业务的学习,养成良好的撰写习惯。
 《中国地方志年鉴》2002年创刊,走到今日也才只有十多年的时间,相对于具有百余年历史的中国年鉴事业来讲,只能算是年鉴园林中的一朵小花,存在一些不足是不可避免的。文中疏理的问题,虽然仅仅是针对《中国地方志年鉴》,但其实也是许多年鉴编纂工作中存在的共性问题,希望对其他类型年鉴的编纂也能有所启迪和鉴戒。相信在各组稿单位和撰稿人员及编辑部的共同努力下,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名优建设工程的鼓舞和激励下,《中国地方志年鉴》一定会越办越好,编纂出版质量必将会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
 
注释:
①吕莎:《六载求索谱华章 风正帆悬又启航——中国社会科学院名优建设工程纪实》,《中国社会科学报》(社科院专刊)2014年12月12日总第276期。
②肖东发等:《年鉴学》,方志出版社2014年版,第37页。
③许家康:《年鉴编纂入门与创新》,线装书局2006年版,第67页。
④许家康:《论年鉴的记述重点——在第十三次全国省级年鉴研讨会上的主题报告》,《沧桑》2012年第5期。
⑤许家康:《年鉴编纂入门与创新》,线装书局2006年版,第25页。
⑥王守亚:《省级综合年鉴存在的主要问题——在第十二次全国省级年鉴研讨会上的主题报告》,中国年鉴网,首页<<理论与实践》,2010年9月30日。
 
(作者单位:国家方志馆)
(责任编辑:梁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