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户穷苦人家,膝下两个女儿。大姑娘嫁了个有钱有势的恶少。这恶少不务正业,常常在外酗酒,回来大呕大吐,弄得臭气熏天。大姑娘实在无法忍受,有一次说了丈夫两句:“人家出酒你出命,呕肠呕肫一屋腥!”不想一句话,她竟被丈夫活活打死。

 做父母的质问女婿为何将女儿打死,恶少却蛮不讲理地说:“口多身贱,打死无埋怨嘛!你们敢再说我一句不是,我立即叫你们跟女儿一齐去!”
那时是有钱有势的人的天下,这对老夫妻有苦无处诉,只得强吞下这口怨气。
 到二姑娘要出嫁的时候,父母千叮万嘱,教导女儿不要多嘴,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二姑娘嫁到夫家,小心待奉家婆、丈夫,起早贪黑地织布,把个家料理得头头是道,深得丈夫欢心。只是她终日不言不语,不说不笑。久而久之,家婆便嫌弃她了,认为娶了个“鼓气包”,对家门不利,要儿子把她休掉。她丈夫是个孝子,虽是恩爱夫妻,也不得不遵从母命。二姑娘被休,含着眼泪默默地离开夫家。丈夫实在舍不得妻子,偷偷地赶来送她一程。一路上二姑娘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暗暗地流泪。眼看快到娘家了,二姑娘想起大姐惨死,自己又平白无故被休,无脸回家见父母和乡亲,便坐在田边放声大哭。
这时,田边草丛里有对田汆鸡,好象晓得人意,“咕,咕,咕”地哀啼起来。二姑娘越听越伤心,便哭诉自己的苦楚:
     田汆鸡呀田汆鸡①,
     上田啼过下田啼。
     阿姊口多人打死,
     我唔口多被遣归!
 
 丈夫听了这凄惨悲怨的哀歌,明白妻子内心的悲伤和痛苦,非常悔恨自己无故将她赶走,便上前认错,请她原谅自己,跟她重归于好。夫妻双双回到家中,家婆知道原委,对儿媳妇很是同情,再也不嫌弃她了。在丈夫的体贴关怀下,二姑娘渐渐有说有笑,一家和睦相处,生活十分美满。
 注:①田汆鸡: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