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广 州 的 银 号 

(一)设立、注册、资本 和组织 

根据民国35年(1946年)的调查,广州银号的情况如下表:

广州银号一览表 表5-2-1 

银号、找换店的从业人员,视营业规模而定,一般为10-20人。内设司理一人,总管全店事 务 ,由各股东推举;另有内柜二人,分管店内一切帐务;交收员若干人,负责一切交收及估币 、筛银等事务;行街若干人,负责与客户接洽存放业务,调查市情和客户信用,并赴银业公 市 代客买卖外币、外汇等;还有杂役和伙夫等。找换店还设有外柜二人,负责门市找换金银纸 币、买卖库券公债以及一切银钱出入。

(二)种类和帮别

广州的银钱业,分银号、找换店和包纸客。做架银号,主要分布在灯笼街(现在和平 东路)、打钢街(现光复南路)、浆栏路、西荣巷和余庆里等处。找换店,主要集中于十三行 路一带,并无店铺。所有资产皆包于纸者,称包纸客。包纸客终日往来于各商号之间,代顾 客入银业公市做买卖,由于费用少,他们多是退职的银钱业人员,或小资本家,加入忠信堂 组织,成为会员,人数约有十多人。

银号和找换店,多为几个人合伙经营,独资经营的极少。民国37年(1948年)8月19日,国民 政 府实行币制改革,政府下令各银号重新登记增添资本。经过增资后,形式上改组为股份有限 公司,但经理仍为大股东充任,也没有严格的薪给制度。股东对顾客负无限责任。 银号和找换店的资本额各有不同,抗战前广东省财政厅规定新设银号资本为六万元以上,找 换店为一万元以上,但银号在注册时所报资本,并不代表其实力,因为有些银号为了减轻纳 税,往往低报资本额,有的投资则以附充为名,其总额并不公开,甚至有数倍于资本额的。

广州的银号,就其经营者籍贯而言,主要分为顺德帮和四邑帮。顺德帮:顺德人经营,向 居广州银业界的重要地位,资力最大,人员最多,保存数百年来银钱业界固有的经营色彩, 成立较四邑帮为早。四邑帮:由开平、新会、台山、恩平四县(通称四邑)籍人经营,主持业务的大都为归国 华侨,资力不及顺德帮,但业务既保持银号原有特点,同时兼容新式银行的一些制度。

(三)业务 

1.做架银号的业务

所谓“做架”,就是经营存款和放款、汇款,不做兑换和买卖证券的业务。每个银号每年的 经营金额,多的达毫银百余万元,少的也有几十万。

顺德帮的存放款业务,都经“行街”的介绍,其利率,一般依据季节差异和银根松紧,并视 客户的感情而有区别。四邑帮银号的利息,多有明确规定,并较其他银号略低。

(1)存款和利率。第一、定期存款。顺德帮银号的定期存款,大约分为1年、6个月和3个月3 种,但一般做架银号吸 收的多是个人存款,期限多为1年,利率和期限并无统一的明确规定,主要视当时银根 松紧、银号资金运用和与客户的感情而定。所以同属一种存款,利率并不相同。定期存款的 利率,每百元月息约为五六厘,最高的达八九厘,低的则仅有三四厘。在四邑帮的银 号,对利率则多有统一的明确规定,1年期周息6厘,半年期周息5厘,3个月期周息3厘,长 期利息另议。对于定期存款,多数做架银号都可以通融提前支取,但取消利息。顺德帮的银 号,如与客户感情深厚的,还可酌给一些日息。第二、活期存款。利息按日计算,叫做“日 息 ”,视市场银根松紧而定,普通每百元每日利息1分,月息3厘。至于四邑帮银号,也是按日 计 息,但利率为周息3厘。第三、来往存款。多为四邑帮银号经营,存户多属学校,机关、团 体、 商号等,为便利发放薪俸等费用而开户,可随时提取,并开发支票。第四、暂时存款。多属 代客 户经收银票凭单和各种款项,尚未确定拨入哪种科目的临时存款,如代学校收学费之类,这 种暂时存款不计付利息。

(2)放款和利率。顺德帮银号常对工商业作季节性的定期信用放款,其特点是不做抵押放款 。放款对象以丝绸商、缫丝厂、粮食、杂货等行业为主。银号只依据“行街”的介绍,取得 由借款人签回的一纸揭款单据,便贷出巨款。借款人一般是和“行街”熟识的各行商号,对 个人放款极少,素昧平生、直接申请而获得银号贷款的更属没有。四邑帮银号除对同业做信 用贷款外,其他放款(包括透支)均需抵押。各种定期放款利率。顺德帮银号规定1年定期周息约1分2厘,半年期定期8厘,3个月定期6 厘。四邑帮银号有规定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期的,利率为1分至1分2厘,最低为八九厘。每 千元放款,另每月抽行佣4毫8仙,归店伴均分,抽厘5毫4仙,归店作弥补银业行坐厘。活 期 放款利息,顺德帮银号普通日息每百元约一分(合月息三厘),最高达一分多;四邑帮银号却 低一些,日息约六厘。活期放款的厘、佣,亦照定期放款按日数计算。

(3)汇兑。做这项业务的,多属做架银号,找换店很少兼营。汇款多托付款地素有来往的银 钱业代交。汇兑以广州、香港间的最多,其次是省内的一些中等城市。汇费视路途的远近和 汇兑的顺逆而定。如汇款往香港,可在广州购买港单,由香港汇来广州的,可在香港购买省 单 。港单、省单在两地的银业公市,都有“众盘”(即公价),和港纸众盘相差不大,且有平汇 的,但银号代客买卖港单,每千元要收佣银四元,作为手续费。

2.做仓银号的业务

主要指找换店银号或包纸客代客户买空卖空港纸(当时广州习惯称港纸为西纸)而言。在中纸 (当时广州的中央银行发行的纸币)低折时,找换店、银号或包纸店代客户买空卖空中纸的, 也叫“做仓”,前者为西纸仓,后者为中纸仓。由于中纸仓有短期性,只有中纸低折时期 才有投机机会,所有做仓银号很少做中纸仓。做仓银号的主要业务是找换金银货币和买卖 有 价证券,做架银号是不经营这些业务的,找换金银货币,最主要的是港纸,其卖出和买入的 价格,均以银业公市的众盘为中心,务求买价低于众盘,卖价高于众盘,差额每千元约为四 五元,但自民国20年(1931年)国民政府严厉取缔原新加水后,找换店便增加找换手续费,买 卖差价更 高达二十 余元,但各找换店操纵手法不同,他们出入的价格,并不一致。(所谓原薪加水, 是 在广州流通使用的民国18年新铸出来的原新毫银,可获得最高补水,所以找换店便估算顾客 用港纸兑换价高的新毫银或用价低的旧毫银兑换港纸,而把这种毫银贴水算入找换价格里, 实为原新的加水,无形中抵消了当局关于新旧毫银等值流通的规定。)找换银币则有“中光 ”或袁头光洋,即镌袁世凯像的银元。“光元”即袁头像以外的各种银元,如孙中山头像、 鹰洋、大清龙洋等未凿印的银元等。

(1)揸扎西纸。凡经营做仓业务的多属找换店,并以它为主业。由于做仓获利较多,因而做 架银号后来也逐渐向做仓业务发展。由于“揸”(买入)港纸的“好友”(即上海金融市场 所称 “多头”)和“空”(卖出)港纸的“淡友”(即上海金融市场所称“空头”)必须相逢在一起 ,才能进行交易,于是不能不借助于做仓银号或包纸客代做买卖。做仓分为仓“揸”和“空”两方。揸即“睇好”,是预料港纸汇水有高涨趋势,要“揸”入 期西(买入港纸期货);“空”即“睇淡”是预料港纸汇水有低跌趋势,便按当时港纸期货的 价格,“空”出期西(卖出港纸期货)。无论“揸”或“空”,在未入银业公市买卖之前,每 万元“期西”,要先交接头(即按金)100元,并议订“仓息”(即对出卖港纸期货的利息)、 “仓佣”(付给做仓银号的佣金)各多少。仓息每万元“期西”每日约半毫至三毫,仓佣一次 过每万元“期西”约六七毫,均以港纸计算。经过这种买卖后,交易即告生效。客户可随时 通知甲银号“出仓”(卖出)或“入仓”(买入)。这种“出仓”和“入仓”都叫“清仓”,即 清结数目计算损益的意思。清仓时期,各银号不能干预,有隔一市便清仓的,也有几个月才 清仓的。由于市价变动和原价的差额,超过按头时,做仓银号得通知补足,否则代为“清仓 ”,不足部分仍向客户追缴。每日应付的公息和仓息累积超过按头时,也要照此办理。做仓 银号在银业公市中向同行买卖“期西”,也有详细的清收规定,但比起客户较严格一些 。

(2)揸扎中纸。买卖中纸期货,是以西纸为计算单位,它的价格以银业公市行情表上所刊“ 纸盘”的价格为标准,做仓银号和客户及同业交易方法,和揸扎西纸相同,按头比揸扎西纸 增加10倍,每千元要交100元(10000元以上的数缴则看情况酌定),仓息为每千元每日收1 毫,如果做仓银号包收包缴“中息”(即买空卖空中的中纸收息),则每千元每日收3毫,仓 佣一次过每千元收8毫。揸扎中纸有银业公市公认的“中息”。中息分为“西收”和“中收 ”。西收即抛售中纸、买入港纸的淡友收息,而中收却是买入中纸期货而抛售港纸期货的好 友收息。由于中纸在广东政局不安定时期,价值涨跌很大,即使是专营做仓的银号,也很 小经营,市内买卖中纸期货的不过二十余人,比买卖西纸期货的少得多。

(3)买卖有价证券。买卖有价证券并无众盘,只由各找换店根据市场情况酌定。各种有价 证 券的买卖,有以毫银为计算单位的,有以广州的中央银行纸币为计算单位的,主要视其募集 和偿还的办法而异,如卷烟库券、关税库券、粤汉铁路公债等,以毫银为买卖单位,其余金 融公债、海珠公债、金融库券等,则是以广州的中央银行纸币为买卖单位。(当时把兑换券 也称纸币,实际上不是现代所称的不兑现纸币。)这种有价证券的买卖,多是在纸币发生风 潮或停兑时发生,等到金融风潮过后,纸币恢复兑现时,投机者便可获得厚利。

抗战爆发后,广州的银号已经打破所谓做架、做仓的业务分工,两种形式已经融合在一起了 。民国27年(1938年)广州沦陷后,银号的主要业务是金银外币买卖,交易者以三五成群的方 式,分散在十三行路附近的仁安街、故衣街一带进行活动。

民国34年(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银号复业的不少。此时的小银号,经营找换各国或地 区的纸币、铸币,如美钞、英镑、港币、西贡纸、葡币、卢比等。最主要的是美钞、港币、 西贡纸,买卖有价证券和市内款项的交收。中型银号兼营存、放、汇款业务。大型银号除经 营上述中、小型银号的业务外,更兼营进出口贸易,跟香港、澳门和国外保持直接或间接的 资金调拨关系。解放战争时期,国民政府发动内战,在恶性通货膨胀之下,广州的银号已不 能经营正常的存放款业务。随着国民党军队的节节败退,全国各地的游资纷纷涌到广州 。这时,银号的主要业务,是代客购买黄金和外币,帮助高官巨贾将资产或资金逃到香港和 国外,申汇成了资金南逃的一种主要方式,中央银行广州分行、广东省 银行也不得不委托银号套取港币和港汇,中央银行广州分行甚至依靠银号为其搜购银元以应 付银元券的兑换,存款亦以外币存款为主,放款则以日拆放款为主,利息为3%-6%,后增至2 0%,汇款以申汇为重心。

(四)银号的会计制度

广州顺德帮银号一向采用旧式簿记,格式简单,帐簿组织不一,四邑帮虽采用一些新 式簿记,但会计科目及名称各号也不统一。无论什么银号,对于营业状况、资产负债总额均 严守秘密,向无公开之例。抗日战争胜利后,财政部颁布银行统一会计科目。在广州金融管 理局的督导下,各银号于民国37年(1948年)初才遵照财政部颁布的统一银行会计科目,使用 规定的帐册。

广州银号的收入,做架银号主要收入为放款利息,次为手续费。找换店的收入,为港纸和 各种货币、公债库券买卖的差价利益。做仓的则有仓息和仓佣,仓息和仓佣都以港纸计算, 银号1年内的盈余按传统方式分派,总额的20%分给职员作为红利,其余80%为各股东所有, 或将若干拨为公积金。

(五)银 业 公 市

银业公市是广州被日军占领前,唯一的金银贸易市场。设在西荣巷银业公会内 。广州银业公市什么时候成立,确切日期已不可考。只知银行会馆建于康熙十四年(1675年) 间,忠信堂是银行的公共组织,应当就是在那时成立。有了忠信堂,银业公市也就逐渐形成 。银业公市在忠信堂领导时期,称为银业公所,是一种营业性质的组织。民国12年(1923年) 银业同业公会成立,该公市改归其领导,实际上是银业公会的附属机构。凡属广州银业公会 会员,缴纳会费和厘金,并凭该银业公会所发证件,即可派人入市买卖。也有几家商营银行 ,派员参加该银业公市的买卖活动。平时每市依时入市做买卖的,约有三四百人。

银业公市设有自治课负责公市的一切管理事项,共设有下列业务部门:(1)买卖香港汇单之 区 。(2)议定西纸、港单众盘之处。(3)买卖西纸现货之处。(4)买卖西纸期货之处。(5)公议西 息之处。(6)公议中息之处。(7)会员找价和清算数目之处。所有银业公会会员买卖港单、港 纸、中纸,概在银业公市内进行。根据当时银业公市的行情表,买卖项目共达四十多种。兑 换 各国金银货币、买卖公债库券、兑付国外汇款等业务,不在公市内交易,由找换店根据公市 所定的行情定价买卖。至于金条、金块、金叶和饰金,则由金业同业公会所属的金铺买卖。 

2.交易办法

市内买卖习惯,系用握手议价,数字均以指头表示。当议定买卖价格,达成交易后就用手拍 对方的肩膀,大呼“杀呀”,表示交易的达成。成交后,不须立据,各守信用,不得反悔。 如表示交易是假的或不算数的,就在握手议价时以手指暗中搔抓对方的掌心,口中却大呼“ 杀呀”,以这种方式来造就成交假象。频频握手,频频叫杀,使市道大起大落,炒买炒卖者 乘机从中牟利。

3.开市次数

银业公市每日开两市,午市为正午12时,早市为下午4时。每市买卖时间约为二三小时, 一到规定时间,就摇铃开市。但在未开市前1小时入市的,已纷纷齐集开始买卖,所以买卖 最畅旺的时间是开市前的10分钟。

4.议定公盘 

在公市议定的公盘(即公价)有两类:(1)港纸和港单公盘。每日在公市的午市和早市开市后 约20分钟议定。议定的方法无一定 的程度和方式,先由少数入市买卖者根据以往成交的价格及市场起跌趋势,拟一众盘,标贴 在公 市的墙壁上。如多数不同意可酌改,到无异议时便作议定,找换店便据此作为买卖的基准 。 (2)西息和中息众盘。与西纸期货和中纸期货相联系的西息及中息是在每日早市开市时议定 。西息的议定,以市面现西(港纸现货)多少为依据,先由买(好友)卖(淡友)的任何一方提出 西息价格,用粉笔书写或用纸条标贴在公市内指定的木柱上,经过两方讨论后无异议时决定 。而中息,是在每天午市未摇铃开市之前议定,办法如公议西息一样。中息分为“西收”和 “中收”两种,前者是由空出中纸期货而买入港纸期货的淡友收息,后者则是买入中纸期货 抛出港纸期货的好友收息。中纸价亦视市面现西的多少而定。

刊登银业公市每天午早两市所议定的价格行情表叫金银行情单。广州有芬记、禧记和钊记等 几家专门将公市每市议定众盘的行情,连同各种货币金银价格、有价证券行情迅速刊印,急 送全市订阅各商户,收取一些费用,这些行情单就成为找换店买卖的标准,也成为广州和各 县工商界关于金融消息的重要参考。

5.政府对银业公市的管理 

广州银业公市自开始为金融交易场所以来,政府对其买卖行为一向采取放任态度。民国23年 (1934年)5月间,虽曾派员驻市监视,亦未尝加以严密的取缔。民国25年5月两广事变发生, 港纸陡然高涨,广东省财政厅为禁止买空卖空起见,函请法币发行准备管理委员会派定高级 职员会同银市监视员,在银市内组设买卖港纸期货登记处,加强登记买卖港纸期货及到期监 视 交收事宜。接着广东还政中央,政局统一,金融安定,买卖港纸期货已无设处登记的必 要,便于8月10日撤消。12月西安事变发生,广东金融又一度骚乱,由财政厅派广东省银行 副行长云照坤为该公市监理员随时监视。因买卖双方交割问题尚未解决,买卖在这时事实上 已经停 顿。民国26年,商人以长此停止期货买卖会阻碍外汇的流通为由,请求准予复市。财政 厅则以银业公市组织漫无规律也没有确定的保证,致盈亏没有保障为由,命令银业同业公会 将 银市改组,名称仍为广州市银业同业公会。重新议定银市规程,呈报财政厅审核。新的 组织规程拟定银市内部设总务、会计、出纳三组,依照金融交易所规则,银市内准许买卖各 国通货(期货)和国内一切有价证券,并规定期货交易必须以实物交割。入市经纪人的资格则 严加规定:以银业公会会员和合法的经纪为限。经纪人要缴纳1000元为基本金,并由银业两 家以上的介绍,始得加入。经纪人入市交易时,也要先缴保证金,始得交易期货,这项保证 金由银业公会规定,按交易数目每千元缴保证金多少以为按证,由银市保管。入市经纪人 数,由财政厅核定为60至80人。

改组后的银市,于民国26年(1937年)5月12日开市,恢复期货买卖。开市不到一个星期,货 币市情顿 形剧变,投机活动大有复活趋势,暗中有人操纵,财政厅即派员调查,准备予以取缔。同月 17日,国民政府财政部电广东省财政厅饬令广州市银业公市停止期货买卖,金融行市才恢复 安定。民国26年“七·七”事变后,银市于9月21日停开。民国27年10月广州沦陷 后,市内的银号和找换店有部分照常开业,银业公市仍然开盘,炒买黄金、港币、法币和毫 券。抗战胜利后,银业公市仍继续开盘,民国36年2月金融涨风,广州行辕下令停止期金开 市。禁止黄金外币买卖之后,公市中的买卖转入地下,集中在十三行路边和大新路一带,以 流动的方式进行交易,后来转由各银钱号店和金银首饰店各自直接经营。 

(六)广州银号的公共组织 广州银号的公共组织,最初是忠信堂。忠信堂设于何时,已难稽考。但据重建碑 记,忠信堂在清康熙年间(1662-1722年)就已存在。忠信堂设在广州西关第十甫连珠里内, 只有做架银 号才能加入这个组织。忠信堂设立的目的无非是保障同业利益,其成立之初仅作为集会的场 所。 其后忠信堂又为征收厘金的机关,无论何家银号在开始营业时,如欲参加银业公市必须先交 给忠信堂若干厘金。如未付厘金,则不得入公市买卖,民国12年(1923年),在广州正式成 立银业同业公会,忠信堂原有的同业公共组织的职能移交该会接管,忠信堂变成主要是承办 厘金的组织。新成立的银业公会仍在原址办公,民国14年迁至桨栏路西荣巷内(金丝会馆旧 址),不论做架银号、做仓银号以及包纸客均可以加入此公会,少数商业银行也有参加。银 业公会的任务是维持和增进同业公共利益,且在公会内设银业公市,作为全市唯一的金银贸 易市场,供同业买卖金银外币。银业行还在该行设清理收条委员会作为金融汇划机关,其性 质类似证券交易所。民国16年,鉴于顺德帮银号惯做信用放款,致银业易受经济风险的牵连 ,广州银业公会制订了《保障放揭规则》八条,主要是对拖欠户实行经济抵制。民国20年 ,广州银业公会遵照国民政府公布工商同业公会法,重新改组,修改会章,更名为广州市银 业同业公会。

广州沦陷时期,开业的银号和找换店的同业组织,分为银号组织的银业同业公会,由植子卿为理事长,找换店则组织找换业同业公会。民国35年(1946年),找换业同业公会宣布结束, 并入银业 同业公会。银业同业公会改组,选举关能创为理事长,民国37年依照广州市社会局规定改组 为广州市钱商业同业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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